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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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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掌柜頓時改顏相向,令林延潮有幾分好笑。●⌒,

  林延潮拱手道:“讓秦掌柜見笑了。聽溫陵居士常‘是人之非,非人之是’,我大概算是‘是人之非’的那種吧!”

  林延潮這么說,秦掌柜和林垠都是哈哈大笑。

  秦掌柜對林垠道:“你這弟子倒真是一位趣人。”

  當下秦掌柜對伙計道:“快,收拾好雅間,備好茶!”

  幾名伙計被秦掌柜催促跑著去了。

  秦掌柜笑著對林延潮,林垠二人道:“兩位,先里面請!”

  當下林延潮與林垠,隨秦掌柜進入雅間,茶是上好的建陽貢茶,喝起來唇齒留香。

  林延潮與秦掌柜就閑草集勘定的事,談了一陣。

  商談之間,秦掌柜發覺這年輕人,思維清晰,不僅對刊印的整個流程,以及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十分周到。

  秦掌柜不由道:“林公子,你可是方家啊!”

  林延潮笑了笑道:“不敢,只是來前有作了一些功課。”

  林延潮想自己以后出書,說不準還要找這位秦掌柜,先認識一下,積攢點人脈。

  秦掌柜道:“好,就依著你說得辦,放心,此事我一定幫你們辦好來。”

  林垠,林延潮都是道:“那多謝秦掌柜了。”

  兩邊談妥后,林垠,林延潮即是告辭。

  秦掌柜道:“公子留步,在下就有一不情之請,想請公子留一墨寶?”

  林垠聽了笑著對林延潮道:“這是秦掌柜指望著他日,你中了狀元后,拿此墨寶來賣呢?”

  林垠說話也很詼諧,秦掌柜頓時道:“瞧夫子把在下說得滿身銅臭味。”

  林延潮笑著道:“夫子說笑了。是秦掌柜抬舉我才是,”

  秦掌柜微笑道:“快,拿筆墨過來。”

  伙計當下在一旁桌案上鋪上筆墨紙硯,林延潮提起筆來,頓時筆落煙霞,揮筆立就。

  秦掌柜見了。但見字是工工整整的顏體,說不上好,但也不差。

  紙上八個字卻寫得極好‘博雅君子,幸毋忽諸’。

  秦掌柜不由拍腿道:“妙,妙,以后每刊一本書,我都要將這句話,寫在序末。”

  博雅君子,幸毋忽諸這句話意思。就是‘客官,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!’算是寫書作者為自己招攬客人了。

  要是讀書人這么寫難免有些王婆賣瓜,但是對于書商而言,卻是一個很雅的。秦掌柜當下讓伙計給林延潮送上五兩銀子的潤筆銀。

  林垠當下道:“這給得太多了,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

  秦掌柜道:“此言附在序末,不知我能多售出多少本書,一本萬利的事。我還怕給少了。”

  林垠,林延潮退卻不過。最后林垠還是讓林延潮收了。

  待林延潮與林垠走后,伙計拿著桌上林延潮的墨寶問:“掌柜,這字怎么處理?”

  秦掌柜看了一眼道:“留著吧,說不準以后還真能賣個大價錢?”

  林延潮回到書院后,繼續在藏里讀書。

  過了十幾日,閩中的各大書坊里閑草集已是悄然無聲地上市了。

  這一天下著牛毛細雨。徐火勃撐著油紙傘剛從社學歸來。

  眼下時候尚早,離晚飯還有半個時辰,徐火勃心想,鰲峰坊新開了書肆,去那看看有什么話本。就算不能買,看得解悶也是好的。徐火勃從掛兜里數了數錢,只有一串,忍住肚子餓的沖動,然后撐著油紙傘向書店走去。

  書肆的名字,是修文堂。

  盡管下著雨,修文堂里也有幾個客人,徐火勃將雨傘擱在一旁的木桶里,走入堂內目光掠過一排經史子集的書籍,待看見兩個讀書人,正手捧著一本書,在那低聲談論著,偶爾飄出一兩句‘李卓吾’來。

  徐火勃心知李卓吾是泉州府的大儒,他有幾篇點評水滸傳的文章,寫得是極好的。

  他以往是極愛看水滸傳的,書里面插有一百零八將的繡像,他都是臨著描過。可惜家里的大人,都不許他看《水滸傳》,說滿篇都是亂臣賊子的文章,讀了沒有好處,將書沒收了不讓他看。

  后來他讀李卓吾的書后,才看到里面有幾篇水滸傳的,說得正和他的心意,故而又追著將他其他的書都看了一遍。

  既聽見有人在談‘李卓吾’,徐火勃走了上去,但見兩名讀書人正拿著一本《閑草集》的書在看。

  這《閑草集》他也有耳聞,是濂江書院出的。這濂江書院的府內第一流的書院,收弟子時去考一考。

  徐火勃從旁拿起一本。但見書里寫到‘李卓吾點校’五個字,他不由大喜于是拿起書,讀了起來,看了第一篇不由眉頭一皺,竟是時文啊,我還以為是李卓吾點評話本呢。

  但聽一旁讀書人道:“果真如徐兄所言,這本閑草集,只需讀首尾兩篇就好了。”

  另一讀書人道:“不錯,一篇是不久前府試第一的程文,一篇是李卓吾滿口稱贊的佳文,這真想買回去。”

  “可惜囊中羞澀啊,”另一個讀書人道,“不如如此,我將首篇背下,你將末篇背下,待回去時,我們各抄錄在紙上交換,你看如何?”

  “妙啊!可是我們來得及嗎?不會被伙計碾?”

  “不怕,這伙計不趕人的,倒是掌柜有幾分刻薄,趁他沒來我們先背就是。”

  徐火勃在旁聽了不由搖了搖頭,但聽人介紹后,還是仔細看了下去,程文他平日一直在練啊,不過蒙師說他火候不夠,要考入濂江書院很懸。

  徐火勃卻心想,不知這是不是蒙師的借口,要從他父親那多討些錢來。

  徐火勃沒有多想就看了下去,頓時他停住了,腦子里頓時冒出這些念頭,八股文居然還能這么寫。

  這作者功底太深厚了。

  若是要我能寫出一篇這樣的程文,這輩子不知夠不夠啊!

  徐火勃心下對濂江書院充滿敬畏,里面的弟子居然能寫出這樣一篇文章來,自己的水平看來真是差得遠了。

  從打擊里回過神來,徐火勃心想既是兩個讀書人說只有首尾兩篇可以看,那么最后一篇又是如何呢?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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