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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2章 吃自家的要忍,吃別人的要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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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慶寧宮和垂拱殿是在一條線上,慶寧宮在右邊。

  順著走過去,能看到右前方的皇城司,那里是他們的后院。

  來迎接他的是王崇年,笑的很傻很天真的那位。

  “大王在沐浴,還請稍后。”

  沈安被帶去了偏殿里等候。

  “咳咳!”

  進去之后他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趙仲鍼。

  兩人間隔了一陣子才見面,卻沒有生疏感。

  “果果可好?”

  “我說你能換個問題嗎?果果非常好,好的不得了。”

  “好吧,那個聞小種很厲害?”

  “是不錯,若是一對一,很難遇到敵手。不過若是論廝殺,他還得和寶玉學學,否則遇到配合默契的武人,他討不了好。”

  “那就學啊!順帶多教幾個……”

  沈安問道:“宮中這般險峻嗎?”

  他覺得應當是,前世的趙曙在登基前神經崩潰,可見宮中給他的壓力有多大。

  趙仲鍼點頭道:“不知道當年爹爹在宮中遇到了些什么,不過我這段時期倒是碰到了不少蠢事。”

  “蠢事?什么意思?”

  沈安覺得這娃會不會是腦子抽抽了。

  趙仲鍼的眼中多了冷色:“試探,各種試探,用最蠢的方式。然后就是挑撥,各種暗地里的挑撥。”

  尼瑪!

  沈安沒想到宮中竟然這般不給面子,“是當年的恩怨吧?”

  “是。”趙仲鍼表現的波瀾不驚,讓沈安覺得有些悲哀。

  這娃面臨風雨竟然無動于衷,這是喜事還是壞事?

  “當年爹爹在宮中頗被冷遇,那些人都知道官家接他進宮是權宜之計,所以……”

  趙仲鍼挑眉道:“可這次進宮之后,這形式就變了,不少人去爹爹那邊獻殷勤,可他的脾氣你是知道的,哪里會理睬那些人,于是他們就慌了。”

  好吧,這是個有怨報怨,有仇報仇的故事。

  沈安說道:“你想想,你爹爹當年狼狽出宮,世間人都在嘲笑他,他忍著。可時至今日,他一朝進宮,卻是成了皇子,那些人如何?”

  趙仲鍼說道:“那些人丟臉了。”

  “不只是丟臉。”

  沈安分析道:“等你爹爹那個啥了,那些人會心慌意亂,他們擔心被報復……”

  趙仲鍼嘆道:“那就大度些?”

  “以德報怨?”

  兩人相對一視,都笑了起來。

  以德報怨的是傻子,以牙還牙才是王道。

  “這就是王者歸來啊!”

  這種王者歸來的戲碼在歷史上屢見不鮮,趙曙這個比較刺激和舒爽。若非他神經有問題,妥妥的就是個人生贏家,里的主角模板。

  趙仲鍼一想也是,正準備說話,就聽外面有人喊道:“大王要吹曲。”

  這是犯病了?

  沈安正在納悶,就看到外面進來一個內侍。

  這內侍說道:“大王來了。”

  剛說趙曙要吹曲,接著又說來了,這是什么意思?

  “先前是誰在說話?”

  “找出來!”

  外面一陣鬧騰,最后一個內侍內抓到了。

  兩個膀大腰圓的內侍架著人過來,趙曙站在檐下問道:“為何要亂喊亂叫?”

  那內侍一臉慌張的道:“有人給錢……”

  這是被收買了,只是喊一嗓子是啥意思?

  趙曙擺擺手,有人帶走了內侍。

  “這是膈應人的。”

  趙仲鍼顯然摸到了不少情況,眉飛色舞的道:“你不知道,宮中的內侍想的和外面人不一樣,在外面看來是兒戲的手段,他們卻樂此不疲。比如說給你的菜里吐口水,或是在你睡著之后大喊一聲,所以先前我才說他們蠢。”

  “他們不蠢!”

  趙曙進去坐下,然后皺眉道:“此等手段無傷大雅,可……”

  他指指自己的腦袋,自嘲道:“他們知道為父的毛病,這是想激怒為父,然后發病。”

  我去!

  沈安不禁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真是夠蠢的。

  趙仲鍼起身道:“爹爹,那就弄他們。”

  “坐下。”

  趙曙淡淡的道:“為父已然發現了其中一人,剛叫他去金明池鑿冰。”

  金明池還沒結冰啊!

  沈安有些懵,可趙仲鍼卻笑道:“爹爹這樣最好,既顯得您寬宏大量,又讓那人破財苦不堪言。”

  皇子叫你去鑿冰,你敢說沒冰嗎?

  去買吧。

  但是這種大塊的冰少見,多是權貴,或是那些專門做冰生意的商人才有。

  可現在馬上是初冬了,誰家還窖藏冰塊?

  這一下會把那個內侍坑哭。

  趙曙揉揉眉心,顯得有些疲憊。

  他今日出去巡查了一天,路上還遇到了刺殺,雖然有驚無險,可誰遇到這等事心情都不會好,所以精神有些差。

  沈安斟酌了一下用詞,說道:“大王,此事……得找個人下狠手才行。”

 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啊!

  趙曙放開手,眨了一下眼睛,說道:“今日多虧了你,那個刺客……后來官家也說過了來由,亡國余孽,癡心妄想。你有心了。”

  趙仲鍼霍然起身,眼中全是厲色:“爹爹,是誰?”

  他不知道此事,所以驟然得聞,目光馬上就在趙曙的身上轉動,那怒火不可抑制的燃燒起來。

  趙曙壓壓手,說道:“沈安的人發現了刺客,及時出手,為父無事。”

  趙仲鍼雙拳緊握:“可是那些人?”

  他的眼睛有些紅,看向了沈安。

  所謂的那些人,指的是宗室。

  老趙家的繼位都不太平,趙老二有燭影斧聲之嫌;趙禎自己被劉娥壓得死死的,而趙曙就不消說了,宗室里那幾位可不消停。

  沈安很想說就是那幾個蠢貨干的,可趙曙卻在,他不好栽贓。

  “是那個聞先生干的。”

  趙曙起身道:“你們聊,若是無事,安北可在宮中吃了飯再去。”

  這個待遇可是極為難得,沈安起身謝了。

  送走了趙曙后,趙仲鍼的眼中多了厲色:“那個什么聞先生,能抓住嗎?”

  “狡兔三窟。”

  沈安不覺得聞先生是蠢貨,“今日他們是一擊不中,馬上就把目標對準了聞小種,可見不是傻子。此事你別管,皇城司會盯著。”

  趙仲鍼恨恨的道:“若是知道在哪,起大軍也要踏平了那個地方。”

  “你這個豪氣倒是豪氣了,可卻不值當。”

  沈安覺得這貨有些好大喜功的苗頭,就說道:“他麾下不過百余人,哪怕全是好手,千余精銳就足夠圍殺他們了。”

  趙仲鍼悻悻的道:“就怕他們之間有勾結。”

  沈安習慣性的想揮手,趙仲鍼習慣性的低頭躲避,兩人配合很默契,然后相對一笑。

  可門外進來的喬二卻變色了。

  沈安和小郎君的關系竟然這般親密嗎?

  他低下頭說道:“小郎君,飯菜好了。”

  “吃飯吃飯。”沈安起身道:“宮中的飯菜雖然沒二梅做的好吃,可吃了卻覺著得意,哈哈哈哈!”

  這人竟然這般……虛榮?

  喬二覺得趙仲鍼應當會看不起這種虛榮的人。

  “這是覺著能白吃一頓吧。”

  “沒錯,宮中不差這點錢糧,某在這里吃,家里就省下了一頓……你說是不是啊?”

  沈安突然看向了喬二。

  “啊!?”

  喬二沒想到沈安會突然問自己,他楞了一下,然后堆笑道:“小的……待詔節儉,小的佩服。”

  沈安點點頭,和趙仲鍼去了吃飯的地方。

  稍后飯菜就來了,沒酒。

  趙仲鍼很是唏噓的道:“不許我喝酒。”

  “你還年輕,早著呢。”

  沈安也不喜歡喝酒,兩人緩緩吃飯。

  “那個……”

  趙仲鍼突然放下筷子,目光有些游離,“官家的身體不錯。”

  “哦!”

  沈安沒抬頭,吃的很香。

  趙仲鍼見他的吃相豪爽,就想起他是個土豪來著:“我說安北兄,你這個……宮中的飯菜我是吃不慣,覺著沒州橋夜市的好吃,你怎么就吃的那么香呢?”

  沈安放下筷子,看了邊上畢恭畢敬的喬二一眼,說道:“一聽就知道你是富家子弟,沒受過窮,沒吃過苦。”

  趙仲鍼笑著問道:“為何這般說?”

  外面來了幾個孩子,為首的就是趙淺予。

  進了宮之后,她們的日子就變得無趣了起來,在宮外養成的活潑習性還在,于是就穿了男裝跑出來玩耍。

  “噓!”

  趙淺予回身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然后仔細聽著。

  “……真正的窮苦出身,他們會牢記一句話,吃自家的要忍,吃別人的要狠。”

  “噗!”

  趙仲鍼笑噴了。

  趙淺予她們捂嘴忍笑,一路跑去了后面。

  高滔滔從進宮后就很滿意,只是自家官人還沒上位,所以她還得繼續忍著。

  閑著無事,她一般會做做針線,或是去看看孩子們。

  于她而言,做針線只是個消遣,也是個忍耐。只是漸漸做下去,整個人都沉浸其中,渾然忘我。

  “娘……”

  高滔滔抬頭,抿嘴笑道:“淺予又胡鬧了。”

  邊上的宮女說道:“奴婢從未見過如小娘子這般純凈天真的少女呢!”

  有女官也奉承道:“小娘子心慈,不肯責罰人不說,見誰有難就會幫助,慶寧宮上下就沒有不愛的。”

  有人夸贊自己的女兒,高滔滔自然是歡喜得意的,可轉眼卻又有些愁容滿面。

  女兒漸漸長大,要尋摸駙馬了。

  趙淺予已經跑了進來,掩嘴笑道:“娘,剛才我聽到大哥和沈安說話,沈安說的話好有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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