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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3章 我的孫兒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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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趙曙急著回來。

  在大局已定之后,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接受萬眾歡呼。

  這是虛榮心,誰都有,這是帝王的來的格外的強烈些。

  他征用了韓琦的馬車,這輛馬車出自于出云觀,輕巧,關鍵是有沈安所說的什么減震。

  “沈安跟著朕回去。”

  沈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
  北伐一戰,他擊敗了蕭衍雄,這功勞太大,估摸著他去把劉展的腿打斷都不會有問題。

  剩下的就交給韓琦吧。

  他帶著邙山軍和三千騎兵護送趙曙回京,富弼堅持一起。

  這是一種信任。

  “若是官家忌憚你,那么護送的人就不會有邙山軍。”

  富弼自告奮勇一起回京,結果行程才一半,就想死。

  長途趕路真的很難熬,馬背不是大床,沒法給你柔軟。

  當到了大名府時,一行人看到了許多民夫。

  “發水了!”

  三個字,就讓趙曙走出了馬車。

  “皇子有奏疏,說是今春汴梁及周邊雨水多,怕有水患,就招募民工修補堤壩。”

  富弼的解說并未讓趙曙多一分高興。

  他吩咐道“去河堤。”

  河堤上全是民夫。

  黃河在奔涌。

  只是站在河堤上看了看,沈安就覺得……很豪邁。

  “老夫有些頭暈。”

  富弼的身體在經過長時間的趕路后有些小問題。

  “此事大王強硬了些。”

  富弼借著歇息的機會把沈安拉了過來,“雖然他做的沒錯,可終究失于強硬,官家會如何想老夫不知道,只知道……帝王的威權不可觸碰,哪怕是兒子也不行。”

  這個有許多例子在。

  比如說漢武帝,比如說唐太宗……許多帝王都把自己的太子當做是對手。

  “此事……富相,該您想辦法了吧?”

  沈安笑的很是和氣,富弼怒道“北伐老夫沾光了?”

  沈安默然。

  “你擔心老夫會忌憚你,害怕你在某個時候提出老夫不能做到的要求,于是用這個來抵消?”

  富弼怒不可遏,沈安依舊默然。

  不管是誰,只要是人,他就有弱點。

  富弼此刻對于沈安而言就是個獵物,他只需靠攏一下,就會多一個盟友。

  但他選擇了保持距離。

  “您說了,帝王的威權不容觸碰。”

  沈安這是以其人之道,還施其人之身。

  他不想和宰輔做盟友,那樣會身不由己。

  而富弼卻不同,富弼這般親切,擺明了就是想和他結盟。

  和他結盟,就是和包拯結盟。

  隨后政事堂就會出現一股新生力量。

  富弼想干什么?

  不過是經過了北伐的洗禮之后,生出了權力欲來,想執掌政事堂而已。

  可沈安卻拒絕了他的暗示。

  趙曙在河堤上看著奔流的河水。

  身邊張八年低聲道“富相去尋了沈安,沈安拒絕了。”

  趙曙淡淡的道“臣子想上進是好事,不過結黨卻不妥。沈安聰明,所謂群而不黨,他把握的最好。”

  稍后富弼來了,“官家,沈安依舊是那個沈安。”

  趙曙微微頷首,張八年在邊上卻心中一驚。

  這竟然是官家令富弼去試探沈安嗎?

  接著一切都清楚了。

  沈安北伐立下大功,酬功不是問題,問題是他是否會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來?

  于是富弼就以宰輔之尊去試探了一番。

  結果很喜人。

  沈安壓根沒興趣。

  小伙子有前途啊!

  這一路視察下去,等到了黎陽時,竟然遇到了水患。

  “堵住!”

  無數民夫正在往大堤上沖。

  他們背著麻袋,到了上面只管往下丟去。

  沒有人搭理路過的大宋官家一行人。

  “去看看!”

  趙曙看著腳下的水流,面色蒼白。

  這是堤壩破損了。

  若是不管,隨后堤壩就會被沖毀,洪水肆虐。

  “去幫忙!”

  趙曙毫不猶豫的就下了命令。

  隨行的騎兵卸掉盔甲和兵器,就沖上了堤壩。

  他們就是生力軍,在他們的幫助之下,這一段河堤很快就解除了威脅。

  “多謝了!”

  一個官員跑出來感謝,等看到趙曙時,不禁愕然。

  “官家?”

  隨后就是一番激動,趙曙問了情況。

  “從半月前開始,黃河水急,三個地方很是危險,幸而先前修補后,否則……”

  否則河北路要遭殃了。

  汴梁城外,趙頊帶著百官來迎接凱旋的官家。

  “幽燕之地一戰盡復,此祖宗庇佑,諸將士奮勇拼殺的結果,朕當重賞北伐大軍。”

  韓絳的臉頰抽搐了一下。

  錢糧又將滾滾而去。

  他悄然摸到了沈安的身邊,咬牙切齒的道“先前提及錢糧時,大王胸有成竹,可見是有了對策,而老夫知道,這對策定然和錢莊有關,沈安北,你教的好弟子,那唐仁竟然一聲不吭,只看著三司和老夫狼狽!”

  沈安一臉懵逼,“某不知道啊!”

  “你不知道?”韓絳恨不能飽以老拳,“那唐仁的手段都是你教的,你竟然敢說你不知道?”

  韓絳看來在這段時日里沒少遭罪,沈安一臉正氣的道“回頭某去問問,若是唐仁干的,某就收拾他。”

  “打斷一條腿!”

  韓絳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。

  沈安趕緊勸了一陣子,那邊的官家父子已經弄完了父慈子孝的戲碼,攜手進城了。

  街上全是人,萬歲的歡呼聲不絕于耳。

  “安北!”

  沈安聽到了喊聲,就見到左邊的酒樓二樓上,曹佾正在興奮的沖著自己招手。

  “國舅!”

  久別汴梁,讓沈安很是懷念親友。

  “國舅果然是夠義氣!”

  黃春覺得自家郎君的好友都不錯,等看到兩個女妓從曹佾的左右兩邊冒出來時,就覺得自己眼瞎了。

  一路進宮,趙曙疲憊,但依舊召集群臣議事。

  “北伐封賞之事朕有了腹案,暫緩幾日。朕此刻想問問修補河堤之事。”

  他看向了曾公亮。

  老曾出班,“今年春雨連綿,有洪水泛濫之勢……”

  他看了趙頊一眼。

  趙曙問道“為何不說?”

  曾公亮突然笑道“陛下,此事文相比較清楚。”

  一向無害的曾公亮突然就亮出了匕首,狠狠地捅了文彥博一刀。

  文彥博看著平靜,出班道“若非是大王,臣等差點犯下大錯,臣……請陛下責罰。”

  文彥博緩緩跪下。

  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,一家伙把群臣都掃了進去。

  老夫當時反對修補河堤,可你們也好不到哪去吧?

  于是現場跪了一片。

  嘖嘖!

  沈安覺得真是蔚為壯觀啊!

  他看了趙頊一眼,發現這廝又在裝傻了。

  “為何這般?”

  趙曙也在裝傻。

  京城的情況有皇城司的密諜不斷回報去北方,他對此一清二楚。

  此刻發作只是一種慣性罷了。

  帝王久離權力中心,擔心威權被削弱,于是要用這等辦法來敲打一番臣子。

  爽啊!

  沈安剛打賭,趙頊此刻一定是酸爽無比。

  “朕一路南下,在大名府看到了黃河漲水,一路往汴梁來,那水勢就越發的驚人了,朕在想,若是沒有修補河堤會如何?”

  “臣等有罪。”

  趙曙突然微笑道“諸卿盡忠職守,何罪之有?明日朕設宴,君臣同樂。”

  隨后大家各自散去。

  沈安扶著包拯出去,低聲說道“官家有些不同了。”

  “帝王本就是如此。”包拯卻看得很開,“敲打敲打,敲打之后得安撫一番,這手段先帝就用的很是熟稔,當今官家算是不錯了。”

  “對了,慶寧宮中……安國夫人有孕。”包拯欣慰的道“皇子有后了,這是大喜事。”

  沈安想起了先前的場景。

  帝王高居于上,群臣跪下,就趙頊站著。

  這是借著趙曙捶了那些反對修河堤的臣子們一下。

  這膽子很大,原來根子在這里啊!

  趙曙要當祖父了。

  嘖嘖!

  那小子,果真是腹黑。

  看看那些臣子吧,灰頭土臉的,不少人的奏疏當初都送去了北方。當時有多慷慨激昂,現在就有多尷尬。

  趙頊用這一招給所有人提了個醒,我不愛啰嗦,但不是軟弱,誰得罪了我,那就等著小鞋穿吧。

  宮中,群臣走后,趙曙走了下來。

  趙頊規規矩矩的站著。

  “修補河堤之事你做的不錯。”

  趙曙的夸贊聽起來誠意不足。

  在收獲了幽燕之地后,這位帝王已經開始瞄著秦皇漢武的功績去了,性格也漸漸的有些偏。

  兒子趁著自己不在力壓群臣,這事兒很是不得勁。

  “臣只是急了些。”

  趙頊依舊是很老實的模樣。

  “朕從北方一路回來,看到了那些民工,確實是竭盡全力,可見官吏得力。”

  趙曙在等兒子表示惶恐。

  可趙頊卻依舊很老實的道“是啊!”

  趙曙一拳打空很難受,就擺擺手,“你去吧。”

  稍后他出現在了后宮之中。

  想去見曹太后,這是規矩,隨后兩口子團聚。

  “大郎有些得意忘形了。”這是趙曙第一次讓兒子監國,很不適應。

  為了那事兒撕破臉自然是沒必要,但憋屈啊!

  他準備迂回給兒子一下。

  比如說讓皇后去敲打一下這小子。

  著主意不錯吧?

  趙曙為自己的手段點了幾個贊,正準備再下點藥,就見高滔滔喜滋滋的道“是得意呢!不只是他,臣妾也得意的不行。”

  這是什么意思?

  趙曙覺得妻子怕不是有些神志不清了。

  “前幾日得知了向氏有了身孕的消息,臣妾這歡喜啊!就像是要做祖母了,那孩子未來會是什么樣的,官家?官家……”

  趙曙一溜煙就跑了。

  我的孫兒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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