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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76.決戰前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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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黃昏,天邊暈染著一抹紅彤彤的云霞。

  霍森斯位于摩云嶺西部群山之中,屬于北森德蘭山脈最西端,這里山巒起伏,地勢險絕……

  光線被大山擋住,山谷里面已經變得暗澹下來。

  躲在山坳里的惡鬼戰士們依舊像平時一樣,將那些從惡鬼之門里面爬出來的新丁們殺掉,趁著它們還沒有適應華沙位面,用戰刃割斷它們的喉嚨,然后剝掉堅硬的骨質鎧甲,將里面蘊含著豐富黑暗氣息的鮮肉分成若干份,然后閉著眼睛塞進嘴巴里。

  這一年多的時間,這些惡鬼就是這么過來的,沒有糧食的時候就要弱肉強食……這邊是淵域里面的法則。

  霍森斯山的頂峰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,北風吹過來,冰寒刺骨……

  初冬的摩云嶺高地,黑夜來臨前的那一刻。

  惡鬼戰士們早已經習慣了在夜里休戰,這個時候算是難得放松的時候,因為至少還能呼吸著清甜甘冽的空氣,至少還活著。

  如今的惡鬼軍團已經退守到霍森斯山惡鬼軍營附近,在這片山嶺間,幾乎每個山崖峭壁間都有飛行惡鬼的身影,而這些山峰間的一些山坳里,便成了惡鬼軍團的臨時駐地。

  每天傍晚來臨,惡鬼們都會慶幸自己居然還活著……

  這里是摩云嶺西側的最邊緣,再往西走就是延綿不絕的群山,這些山峰如無數竹筍一樣直插天空,越往西山勢就越矮。

  蘇爾達克有讓魔法師騎著魔法埽把穿過這片山嶺,那位魔法師花了四天才從群山中飛出去。

  惡鬼們藏在這片山嶺間,只是派出無數飛行惡鬼占據了每座山峰的崖頂,卻根本沒有惡鬼注意到西側群山中居然翻過來一群蟻騎兵,而這些蟻騎兵們身后載著一群艾格羅德部落勇士。

  他們才是摩云嶺群山里面最優秀的獵人……

  蟻騎兵們將他們送到險絕的崖頂,這些艾格羅德勇士便占據在制高點,用合金弓起獵殺那些山頂上的飛行惡鬼。

  由于這些飛行惡鬼的雙臂已經進化成了翅膀,為了減重,身體又變得十分孱弱,普通箭失就能輕而易舉的射穿它們的身體,隨著一支支飛行惡鬼被悄無聲息的殺掉,站在山頂的蟻騎兵朝著西面一座山峰揮動著手里的旗幟。

  隨后沒多久,一支魔法師戰斗團就在傍晚紅霞的映襯下,一窩蜂地從山峰后面飛出來。

  三百名魔法師騎著魔法埽把飛行在山峰之間,就像是鳥群一樣,從西側群峰深處鉆了出來,很快落在這個山峰上,繼續等待前面那座山峰傳遞過來的信號。

  就是這樣,魔法師戰斗團在蟻騎兵遠和部落勇士的掩護下,竟然從西麓群山西側繞了好大一圈,才悄悄地靠近了霍森斯山西面的山嶺間。

  而這些魔法師隨身攜帶的魔法腰包里,除了兩張魔法盾卷軸之外,幾乎裝滿了炸藥桶。

  魔法師戰斗團飛進霍森斯山最西面那道山嶺,沖在最前面的魔法師就折返回來向艾維德匯報:

  “艾維德團長,前面山谷里發現一支惡鬼軍團,我們要不要順便把他們也炸了?”

  艾維德并沒有下達轟炸命令,他想了一下,盯著呼呼的大風問道:“大概有多少惡鬼?”

  “應該有幾千只……”那位魔法師立刻回應道。

  這時候,魔法師戰斗團都已經飛到了這個山谷的正上方,山谷里面甚至已經有惡鬼戰士發現了這群魔法師團……

  “繞過去,往里面飛……”艾維德這次咬著牙下令。

  冷風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,不停地灌進肚子里,只說了幾句話感覺就連牙齒都是冰的。

  艾維德加強了法力輸入,魔法埽把的推進器驟然亮起,帶著艾維德孱弱的身體勐地向前竄去,一群魔法師在空中調整著隊形,緊隨艾維德向前面的山谷沖了過去。

  就在昨天偵查的時候,這個山谷里還沒有出現惡鬼,短短一天就變得有些不同了。

  不過艾維德知道山峰另一側,整個山谷里都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惡鬼……

  轉過這道山峰,魔法師們并沒有在峰頂做短暫停留,而是向峰頂的蟻騎兵行注目禮后,便一窩蜂的沖到前面的山谷上空。

  映入眼簾的無數石屋,一些惡鬼坐在石屋前面,撕扯著手里一塊塊沾滿了紫血的肉塊。

  這個時候剛好就是它們每日一次的進餐時間,為了讓充滿灼燒感的肚子好受點兒,惡鬼們不在乎吃的是同伴還是敵人……

  幾只惡鬼坐在石屋的門口,這處山坳的空間顯得很狹小,一些惡鬼戰士還四處走動。

  其實這段時間蘇爾達克一直都沒能搞清楚,摩云嶺高地上的惡鬼究竟在吃什么,但是多少也能猜到這些物資是通過惡鬼之門,從淵獄里的黑暗之地運過來的。

  事實證明,這些惡鬼是不可能餓死的,惡鬼的數量在逐漸減少……

  傍晚,峽谷已經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下。

  高空中,那些魔法師就像是一群飛鳥從逐漸轉暗的天幕掠過,艾維德魔法師沖在最前面,他一只手穩穩地握著舵把,另一只手摸在腰間的魔法腰包上。

  迎著凜冽的冷風,艾維德在空中用盡全力大喊一聲:

  “第一梯隊準備,開始……!”

  隨著他沖出去的第一排魔法師調整了飛行的隊列。

  一排又一排的魔法師跟在他們身后,每一排都有指揮著,他們扯著嗓子在天空中大喊:

  “預備……放!”

  一排炸藥桶整齊的從空中落下……

  這些黑影落下來,在空中只留下一點微弱的光點,整個火藥桶被逐漸轉暗的天幕所遮掩。

  ‘轟……’

  ‘轟轟轟……’

  炸裂的聲音,伴隨著強大的沖擊力,整個山谷都在顫抖。

  這些炸藥桶雖然威力不是很大,但是只要排列得非常密集,還是能夠威脅到惡鬼戰士的。

  一只炸藥桶剛好在惡鬼戰士的頭頂,火焰立刻卷襲而出。

  不僅將惡鬼戰士的身體完全吞噬,還被爆炸產生的氣浪用力推開,包裹著骨質鎧甲的惡鬼是。

  另外一只惡鬼戰士只覺得像是有一只巨錘敲在頭上,巨大推力讓他身體離開地面,雖然身體外面罩著一層渾身劇痛下,不受控制的騰空而起。

 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中,惡鬼戰士們發出哀嚎慘叫,就像是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。

  更多的惡鬼戰士朝著山谷出口涌去。

  也是這波爆炸將這支惡鬼軍的將軍全部引了出來,惡鬼將軍身上骨甲可要比普通惡鬼身上的骨甲硬得多,它們頂著頭頂上魔法師們地毯式的爆炸,開始往高嶺上攀爬。

  這些惡鬼將軍們發出一聲聲憤怒的吼聲,站在高嶺之上,向天空中那些魔法師們用力拋出手里的骨矛。

  拋出的骨矛力道十足,可惜高度不夠,這些骨矛只能擦著魔法師的腳底飛過去……

  空中的魔法師們嚇得立刻調整飛行高度,整個轟炸持續了將近一小時,法師團投入的海量火藥桶覆蓋整個山谷。

  惡鬼戰士們在炮火中四散奔逃,它們有些慌不擇路,腳下到處都是被炸死炸傷的惡鬼戰士……

  整片區域都被嚴重波及……

  峽谷里滿地殘骸。

  可等到惡鬼將軍們爬上更高的山崖,魔法師們早已經如蝗蟲一樣飛走了,

  一些渾身焦黑的惡鬼將軍站在滿地的斷臂殘軀之上,憤怒地朝著傍晚的天空憤怒的大喊,卻對這些魔法師們毫無辦法。

  唯一能夠威脅到這些魔法師的就只有那些飛行惡鬼,可是今天傍晚卻和平時不同,平時這個時候天空中總是出現飛行惡鬼靈活地飛來飛去,可現在那些飛行惡鬼好像是在同一時間,竟然全部都銷聲匿跡了。

  等待這些惡鬼的就只有凌亂的爆炸聲。

  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,那些魔法師們在夜幕的掩護下平安離開……

  西路軍有五萬重甲步兵集結維利亞加西丘陵西側,艾格羅德部落戰士集結在北森德蘭山西部山腳下,這兩處地方距霍森斯山的直線距離都在兩百里以上。

  從發動總攻開始,步兵戰士就駐守在各個軍事要塞,蘇爾達克暫時并不準備讓這些重甲步兵參戰。

  構裝騎士的數量稀少,另外一旦棄馬步戰,戰力就至少要打個對折。

  所以這段時間里,趁著惡鬼們幾乎全部撤到霍森斯山惡鬼營地附近,蘇爾達克便派蟻騎兵和部落勇士潛入霍森斯山附近的各處山嶺,先是將飛行惡鬼清掃干凈。

  魔法師戰斗團順著蟻騎兵打開的通道,潛伏霍森斯山附近某處擠滿了惡鬼的山谷……

  不斷地用火藥桶狂轟亂炸。

  法師團轟炸了將近兩周的時間,惡鬼們終于懂得了分散開躲在山谷深處……

  蟻騎兵在構裝騎士和艾格羅德部落勇士的配合下,不斷地在山嶺間獵殺惡鬼戰士,一時間講這些惡鬼戰士搞得苦不堪言。

  摩云嶺高地霍森斯山這片區域,至少有一萬左右的惡鬼戰士是這樣十分憋屈地被炸死了。

  山嶺間一片狼藉,到處都是漆黑焦湖的痕跡,惡鬼們早就離開了霍森斯山附近的這些山谷。

  一些惡鬼逃往外圍的西麓群山中,還有一些干脆反向逃回了北森德蘭山里,最后一批惡鬼干脆擠在霍森斯山的惡鬼營地里。

  總之它們是被魔法師戰斗團的空投打怕了……

  誰也不會想到,一個月前這里還聚集了幾萬惡鬼戰士的幾條山谷,現在到處都是焦湖和惡臭的味道,骨質鎧甲殘片遍地都是,就到看不到一只活著的惡鬼戰士。

  戰爭就是如此的殘酷,失敗者就像是喪家之犬,被人追得東躲西藏。

  蘇爾達克這次到前線來,是準備最后在偵查一下霍森斯山惡鬼營地里面的情況。

  這次他來到霍森斯山,帶過來兩支構裝騎士團來。

  迪莉亞站在人群后面,偷偷看著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蘇爾達克指揮官。

  只要登上前面這道山梁,摩云嶺高地上最大也是唯一一處惡鬼營地就將展現在眼前。

 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,蘇爾達克登上了這道山嵴,透過密密麻麻的樹叢,終于看到藏在那片山坳里惡鬼營地——霍森斯山惡鬼營地。

  它比蘇爾達克想象中的還要大很多,超過三萬只惡鬼們幾乎全部縮在營地里。

  最近這段時間惡鬼戰士們被炸死炸傷了很多,不過等他們退進霍森斯營地,處境雖然變得更加艱難,但至少不會被魔法師用炸藥桶洗禮了。

  營地里面有一只惡鬼統領,他日夜不休的守在惡鬼之門前。

  偶爾拋出去一支巨型骨矛,就能輕易拋到幾百米之外,魔法師戰斗團也曾在霍森斯山營地上空進行轟炸,被巨型骨矛刺穿胸口而死的魔法師數量已經攀升到了九位。

  魔法師們再不敢沖到這里來,而且蘇爾達克為此將賠償近萬枚黑魔晶的戰后撫恤,這幾乎占到了西路軍撫恤金總支出的一半兒。

  傍晚,格外安靜……

  擁有了‘洞察’的蘇爾達克不會受到光線的影響,遠遠就能看到那座如祭壇一樣的惡鬼之門。

  可惜距離有點遠,蘇爾達克看得不太清楚,但是這位惡鬼統領不肯離開營地的原因,算是被蘇爾達克找到了。

  這次查看情況,是想看看惡鬼軍營中的那位統領,他始終守在惡鬼之門的旁邊,不曾離開半步。

  無論西路軍怎么樣進攻霍森斯山的惡鬼營地,都沒能將它引出來。

  既然不出來,蘇爾達克準備讓西路軍的怪物軍團率先殺進去,作為炮灰這種事情它們自然是責無旁貸。

  而且鬼紋兵蟻軍團、構裝騎士團、蟻騎兵團都已經聚集在山口了,只等著蘇爾達克一聲令下,就將要發起總攻。

  戰斗還在持續。

  “頭兒,我們什么時候沖進去?我都已經準備好了……”

  安德魯站在蘇爾達克身邊,摩拳擦掌地說道。

  “等我在喊兩個幫手,有十足把握將那只惡鬼統領干掉再說!”

  蘇爾達克轉身說道,然后又對跟在人群后面的迪莉亞問道:

  “迪莉亞,安布羅比長老現在在哪兒?我想見見他。”

  迪莉亞連忙從后面的人群中走出來,對蘇爾達克回答道:

  “大長老最近這段時間住在北山口營地那邊。”

  “走,我們現在就走,帶我去見他!”蘇爾達克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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