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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零八章 這可太燃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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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比如.....

  生產區和庫房要分開,防止原料、成品這些因為生產區的意外而損毀。

  這些都屬于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經驗,有不少甚至可以追溯到古代的封建作坊時期。

  比如說污水要排在水源地的下方,不能污染上頭的居民用水。

  比如廠子內最少有一處水塔要保持蓄滿狀態,防止火災之類的情況發生。

  因此在設計之初。

  瓦窯廠的生產區和庫房就被分成了兩個區域。

  黃衛國說這番話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很認真。

  雖然這個年代的瓦窯廠....或者說工廠還沒有后世那樣全備的安全管理體系。

  但基本的一些規則還是會遵守的。

  老郭聞言點點頭,拍了拍腰間某個略顯鼓脹的區域,同時問道:

  「帶著呢,怎么,黃廠長,你覺得可能是.......敵特在搞事?

  只見他瞳孔猛然一縮,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了起來。

  隨后他看也沒看失火的窯爐,而是轉頭望向了老郭和蔡少輝二人,急促的道:

  聽到不知哪里響起的嚷嚷聲。

  包括黃衛國、老郭、以及叫做蔡少輝的青年在內,三個人頓時齊齊一愣。

  「郭同志,蔡同志,似乎出狀況了!」「對了,你們身上有帶著槍嗎?」

  黃衛國聞言轉頭瞥了眼窯爐所在的煙囪,遲疑片刻,語氣有些不確定:

  「但郭同志,你們的身份太特殊了,還是謹慎點好啊。

  「說實話....看上去不太像。」

  「畢竟距離太遠了,動機也不合邏輯.

  片刻過后。

  黃衛國率先反應了過來。

  這兩個區域光直線距離就有兩百多米,中間還隔著四五道墻,連入口的朝向都是兩個方向。

  因此如果真的有敵特想要針對老郭他們.....

  他腦子得瓦特到什么程度,才會跑去生產區搞事,從指望而影響到庫房這邊?

  更何況從敵特角度來說。

  在西海省這種偏遠地帶不同于燕京或者申城,收集情報的重要性顯然要遠大于單純的搞破壞。

這時候放火除了暴露自己的存在不會有任何意義,腦子瓦特到這種程度的敵特,正常來說應該連49年都活不到來著  所以從邏輯方面出發。

  黃衛國更傾向于是一次普通的意外,雖然這個意外來的有點打臉,但問題并不算大高低一場火災,難道還能給你整個幾十年后的人出來?

  不可能的。但另一方面。

  此時站在他身邊的老郭來自那個神秘無比的「礦」上,同時他還肩負著轉運國外那些「新瓦'的使命,身份的特殊性不言而喻。因此無論如何,黃衛國都不能容許老郭和蔡少輝二人出事。

  即便這真的是一起偶然意外,他也依舊要以特殊事件進行對待。

  多慮的后果頂多是虛驚一場,虧不了什么東西。

  但大意的代價恐怕就是萬劫不復了。想到這里。

  黃衛國不由深吸一口氣,對老郭和蔡少輝說道:

  「這樣吧,郭同志,蔡同志。」

  「現在「新瓦'既然已經交接完畢,我們干脆就先回庫房那邊,找林營長他們匯合吧。」

  「不管是虛驚一場還是真的發生了意外,林營長的身邊肯定都最安全的。」

「匯合后我去找安定公  社的王社長,請他調度民兵去起火的窯爐維護秩序—王社長也是我們外圍保密陣線的一員,他的身份在出發前你們應該也被告知過。

  老郭見說點點頭,回道:

  「沒錯,礦上的領導是和我說過王社長的事情,請他出面也是最穩妥的方案。」

  黃衛國不愧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兵,見此情形便當機立斷的說道:

  「好,那我們就別在這兒瞎耽誤時間了,先去和林營長匯合吧。」

  說罷。

  他便帶著老郭和蔡少輝離開了屋子。幾分鐘后。

  黃衛國三人帶著手提箱返回了原先的庫房入口,見到了等候在此的林營長。

  林營長此次除了指揮汽車連外,還帶了一個三十人的步兵排隨行。

  這個步兵排的主要任務是為了協助物資搬運,畢竟二十多噸重呢—二十噸就是40000斤,按照一個人每次能扛五十斤來算足足要搬八百多趟,必然要一個團隊進行協助。

  但若是遇到特殊情況,他們則隨時可以轉變成一支強有力的攻堅小隊。

  此時的步兵排已經有半數人員進入了待命狀態,見到老郭的身影后,林營長連忙快步迎了上來:

  「友來同志!」

 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,卻能聽出林營長內心的緊張。

  老郭上前與他握了個手,說道:「林營長,久等了。」

  林營長目光在老郭另一手拎著的箱子上飛速一掃,沒有出聲,心中便明白老郭的任務已經完成了。

  隨后他思索片刻,看了眼遠處的濃煙,對老郭問道:

  「友來同志,現在具體情況尚未明朗,你是和少輝同志先出城還是.....?」

  老郭指了指黃衛國,將此前黃衛國的想法復述了一遍:

  「.....這就是黃廠長的想法,我個人的觀點也是留在廠內。

  一旁的蔡少輝聞言,悄悄的瞥了老郭一眼。

  他和老郭搭檔也有小一年了,對于老郭的性格也算了解頗深。

  他敢拿半個饅頭打保票。

  老郭留在這兒的目的...至少目的之一,就是為了黃衛國之前說的那幾條鯽魚。

  畢竟這事兒大概率就是一場意外,現在離開的話安全是安全,但鯽魚肯定就沒影兒了。

  而在他們身邊。

  眼見老郭與林營長順利匯合。

  黃衛國在驟然輕松一口氣的同時,也沒忘了自己要做的事兒:

「既然如此,諸位,我就先去窯爐那邊看看,你們多注意一下天空—如果真有意外  「我會第一時間發射信號槍,子彈是藍色的。老郭聞言點點頭:

  「沒問題,我記下了。」交代完這些。

  黃衛國又把廠區大門的鑰匙交給了老郭,便匆匆趕向了窯爐。

  如今的貴德縣下屬有五個公社,人口并不算多,一共只有兩萬出頭。

  等再過個小二十年,現如今的公社就會被改制成鄉鎮,成為僅高于村級的國家基本行政單位。

  黃衛國所負責的瓦窯廠隸屬于五個公社中的安定公社,也是全縣最特殊的一個公社:安定公社貢獻了全縣超過70%人數的民兵,并且社屬企業負擔的生產任務有50%都來自鄯州。

  因此幾乎每隔一段時間。

  安定公社的社屬企業門外,都可以看到不少外地牌照的貨車,取貨的時候好不熱鬧。

  這種情況在眼下這個計劃經濟時代還算常見,因此時間一長,大家也就逐漸習慣了。某種程度上來說。

  安定公社就是后世工業鄉鎮的雛形。除此以外。

  安定公社的民兵訓練基地距離瓦窯廠也很近,二者的直線距離大概就四五百米的樣子。

  加之和老郭等人的交接耽擱了一些時間。

  因此當黃衛國抵達現場的時候,公社社長王長林已經帶著民兵開始撲火了。

  「社長!」來到現場后。

  黃衛國從圍觀的人群中擠出一條道,快步來到了王長林身邊,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:

  「對不住啊社長,庫房那邊有些事耽擱了,下次公社大會上我一定做檢討!」

  王長林是個面色黝黑身形瘦小的男子白衣黑褲,腳上穿著一雙有些開膠的鞋,聞言擺了擺手:

  「衛國同志,檢討的事情到時候再說,現在的當務之急,還是應該關注一下火情的控制。」

  說著。

  王長林便往前方正在燃燒著的一間低矮廠房一指,說道:

  「你看,起火的位置在二號爐,起火的時間不太清楚,由于今天生產區停工,所以燒了好一會兒才被廠外的群眾發現。

  「如今火勢已經覆蓋了整個車間,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,恐怕短時間內大火是沒法撲滅了。」

  「民兵大隊的同志正在搶救車間內的設備,至少無論如何都要把沖床給救出來。黃衛國聞言,亦是凝重的點了點頭。雖然他是個退伍下來的老兵,沒上過學也不會啥手藝。

  但他好歹在瓦窯廠廠長的位置上也坐了快五年了,因此對于生產環節的流程和設備并不算陌生。

  如今的瓦片生產工藝并不算復雜,其中最重要的設備就是沖床。

  雖然瓦窯廠的這架沖床并非來自國外進口,而是產自川南某機械廠,但它的價值依舊不菲。

  如果說整個車間內有什么設備絕對不能損毀,那么必然是沖床無疑。

  隨后黃衛國又看了眼火勢依舊很旺的車間,將王長林拉到了一旁,低聲問道:

  「社長,這次的火災...是意外嗎?」

  王長林朝周圍掃了幾眼,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,聲音同樣壓的很低:

  「應該是意外,起火點在二號爐,像是高溫燒壞了高壓線,加上瓦灰助燃引發的火災。」

  「高壓線?」

  黃衛國微微一怔,不過旋即便釋然了:「這確實有可能.....

  西海省最早的一條輸電線是三年前投放的35千伏輸變電線路,只投運到鄯州。

  接著在一年半前。

  供電線路正式覆蓋到了貴德縣。當然了。

  線路覆蓋是一回事,居民用電則是另一回事—由于各種原因限制,居民方面還沒有做到家家通電入戶。

  實際上。

  按照現在的電價來說。

  即便縣城家家戶戶都通了電,估摸著也沒多少公社會負擔的起電費,尤其是在西海這種經濟相對落后的區域。

  不過作為承擔有生產任務的公社企業,瓦窯廠卻是個用電大戶。

  而用電一頻繁,另一個問題就隨之誕生了:

  那就是電力的安全隱患。

  上輩子是高壓線的同學應該都知道。這個時代的高壓線結構非常原始。

  大多數時候都是從變電站引下線處那個螺栓線夾做的接頭,經常因為過冷過熱或者過潮出現問題。

  加之今天貴德的溫度又高,理論上來說確實可能因為高壓線而出現意外。

  想到這里。

  黃衛國不由微微松了口氣。

  與他這個大頭兵不一樣,王長林常年從事的都是保密事務。

能從他嘴里說出「應該是意外'這幾個字,這事兒多  半就不會有其他隱情了。

  而就在二人交談之際。

  現場的救火工作也步入了最關鍵的階段。

  此次參與救火的人不少,大概有二十多位民兵加上同等數量的青壯工人。

  這些工人有的是住在附近的瓦窯廠工人,有些則是路過的群眾—這個年代雖然條件艱苦,但大伙兒的心腸卻很熱。

  由于缺乏高壓水槍的緣故。

  這些救火隊員們只能靠水桶來對火勢進行壓制,滅火的核心主力是幾位壯實的中年人:

  他們合力扛著一個巨大的皮制袋子,袋子的出口插著一根去節的竹子。

  隨著幾人有節奏的按壓,不斷有大量的清水通過竹子流出,快速澆灌到了火點處。這玩意兒叫做水袋,一般用馬或者牛的皮做成,從唐朝時期開始就是我國常見的原始「滅火器'。

  而水袋在救火時控制眾人步伐、朝向的指揮者,則叫做'水頭'。

  此時擔任水頭的是個光著膀子的瘌痢頭漢子,叫做毛曉。

  毛曉之所以能夠擔任水頭,除了他有一膀子力氣外,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是生產區的車間主任,對于重要設備的位置在哪兒要比常人更加清楚不少。

嘩啦啦  在澆滅完一處門板的火勢后。「停!」

  毛曉忽然叫停了眾人的動作,定睛朝前方看了一會兒。

  接著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,朝周圍喊道:「我看到沖床了!快來點兒人幫把手,火勢太大,光靠水袋壓不住!」

  聽聞此言。

  周圍很快響起了各種大呼小叫:「來了來了!」

  「哪兒呢?!」

  「二德子,把拖鉤拿過來!」過了片刻。

  一大幫青壯年有的拎著水桶,有的推著裝滿了沙子的獨輪推車,有的拿著用來拖拽設備的細長鉤子,齊齊聚集到了毛曉周圍。「你們看!

  毛曉從身邊一人手上拿過拖鉤,將一塊本來就燒的只剩一半的門板用力捅開,指著屋內吼道:

  「瞧見了嗎?右邊的那玩意兒就是沖床,離咱們十米左右。

  「這玩意兒雖然不會著火,但燒久了就沒法用了,咱們只能盡快把它搶救出來。」「所以這樣,馬老二,待會兒你們先可勁兒撒沙子,其他人等沙子撒完全體立馬潑水!」

  「等火勢壓下去點兒,再來幾個人和我一起進屋去把沖床給抬出來,有爺們自愿報名不?」

  話音剛落。

  毛曉身邊便蹭蹭蹭的舉起了五六只手:

  「毛子,算我一個!「毛哥,俺也來!」

  「毛哥,我是廠里的工人,加個我!」毛曉見狀也沒多客套,頓時大手一揮:「成,大伙兒開始準備!」

  說完。

  毛曉便將脖子上的圍巾裹到了鼻子和嘴上,同時朝身上開始潑起了水。

  周圍其他幾位被點到名的青壯也跟著照做了起來。

  半分鐘后。一切準備就緒。

  只見幾位工人先將用臉盆盛著的沙子用力往屋內一拋,緊接著拎著水桶的民兵迅速潑上了水。

  水土結合之下。

  屋內的火勢頓時被壓下去了一大截。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這股壓制持續不了多久,估摸著一分鐘不到,火勢就會重新強盛起來。

  因此火勢剛一減小。

  毛曉便大叫一聲了沖啊,捂著鼻口前的毛巾,帶著幾人闖入了火海。

  剛一進屋。

  毛曉就感受到了一股鋪面而來的熱浪,同時傳入耳內的還有木頭門窗噼里啪啦的響聲。

  更難受的是。

  屋內的煙霧還影響到了他的視線,他只能靠著余光探路,才艱難帶著眾人摸索到了沖床邊上。

  瓦窯廠的沖床大概有兩米長,本就相當粗獷的外表在高溫的炙烤下又蛻了不少的「皮',看起來跟寧王的臉似的。

  不過沖床的結構倒是依舊皮實,沒有發生太大變化。

  隨后毛曉與其余四人站到了沖床兩邊,落位后將手放到了沖床下方。

  也不知道是勞保手套加上衣服的組合足夠厚,還是沖床的散熱效果還行。

  總之當毛曉入手的時候,手掌并沒有想象中那般灼熱—這無疑是個好消息。

  于是很快。

  眾人便一合力,輕松的將沖床抬了起來。然而就在毛曉準備指揮眾人離開屋子的之際,他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了地面上的某個東西。

  毛曉下意識便朝那里望去。

  而就在看清那個「東西'的剎那。

  即便此時身處火場之中,毛曉也忍不住大吼了起來:

  「草,這里有個人!快燒成灰了!」注:

住院太折磨人了,隔壁不知道什么儀器一直在嗡嗡的叫,還不停在閃光...大半夜根本睡不著  小房子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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