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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此生固短,無你何歡(大結局)

請牢記域名:黃金屋 鄰家今天也很可愛

  昨夜雨驟風疏,濃睡不消殘酒。

  好在今天是個大晴天,鬧鐘響起的時候,被窩里的兩人也慵懶的挪動了一下身子,林路伸出手來,把煩人的鬧鈴關掉。

  事實上,在鬧鐘響起之前,林路和黎星若便已經醒了,只是賴著不愿意起來。

  大概這就是愛戀本身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妙吧,那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和滿足感,是彼此人生里最珍貴的體驗。

  透過窗簾落進來的淡淡晨曦,顯得她的肌膚是那么的嬌嫩,甚至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,埋在他肩頸間的那張俏臉也是粉膩膩的,比起昨日來,更多了一些成熟女子所特有的嫵媚風情。

  林路提了提被子,將她緊致的雙肩遮掩住,黎星若也動了起來,不乖乖窩在他懷里了,而是蹭蹭地爬到他身上趴著,直到與他像拼圖似的擁抱在一起。

  “天亮了……”

  她伏在林路的耳邊,淡紅色的嘴唇發出微弱卻很嬌軟的嗓音。

  “星若姐好些了嗎?”

  “就這樣,不許動……”

  “好吧好吧,星若姐好弱誒。”

  “你還說……!”

  黎星若羞惱地咬他一口,自己對他那么好,他就是這樣子來報恩的?

  想想可真是跟做夢似的,要是有時光機,她可一定要穿越回七年前的那個冬天,嚴厲地警告那個留著齊肩短發、穿著粉藍色衛衣的愚蠢自己:不要靠近那個公園!不要理會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胖子!不然七年后你將會被他……

  嘻嘻嘻……羞死人了!!

  緣分怎么會這般奇妙呀,兜兜轉轉又成了一個圈,大概命運便是以這種方式指引人的一生吧。

  蕓蕓眾生皆為凡人,一輩子那么長,總會遺忘各種事情,但偏偏有些事情一輩子都忘不掉,也許是某個冬日午后的陽光,也許是某張掛著淚痕的臉,也許是某個不經意摸頭的動作。

  若無相欠,怎會相念呢?黎星若本以為自己會忘記當年的那件小事,可事實上直到今天都記得格外清晰,大概是對他的虧欠吧,畢竟當年她跟他約好第二天在公園見面,結果因為迷路的事,小姨不準她再出門了,直到林路昨晚提起,她才知道小胖子林路每天都會去公園等她。

  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救贖也好,邂逅也好,總之這輩子都歸由她來補償。

  現在就好啦,兩人親密無間地連接在了一起,過去與現在的情景交疊,使輪廓變得模糊,使俏臉逐漸變得發燙,使她幸福到發狂,好似將一整個靈魂都交給了他。

  林路溫柔地動了起來,她朦朧著雙眼,明明很想閉上眼睛,卻依舊努力睜開眼睛,看著面前的他。

  他也同樣看著她,看她的眼睛、看她的眉骨、看她的鼻梁、看她的嘴巴、看她秀美修長的脖頸,他摟著她的腰,肆無忌憚地欣賞這個屬于他的女人。

  “……這樣還可以嗎?”

  “嗯……”

  “星若姐”

  “唔……?”

  “你好美!”

  黎星若沒忍住,還是發出了飽含羞恥的柔和嗓音,她害羞地眉眼低垂,將手環到林路的身后抱住他,終于是不看他了,把臉埋進他的肩頸里,輕輕咬他的肩膀。

  “我有個問題星若姐還沒回答我呢。”

  “……什么問題?”

  “話說,七年前那會兒,星若姐去公園那里做什么呀?”

  “……不告訴伱。”

  “該不是迷路了吧?”

  林路嘿嘿壞笑起來,撥開她的秀發,看她羞得通紅的俏臉。

  “我、我是去救贖你的!你就這樣對恩人的?”

  “哦哦原來如此!”

  想到了什么,黎星若拿起了手機。

  “星若姐在做什么?”

  “……請假,今天是周一,笨蛋。”

  不得不說,這種時候還能記得先請個假的她可實在是太了不起了,林路佩服得五體投地,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毅力呀!

  “那星若姐幫我也請一個假。”

  因為林路屢次報恩的緣故,周一的班是上不了了,就當是給自己小小的放個假吧!

  好在日子還很長,天天沉溺于快樂之中也不是個辦法,在經過彼此的嚴格商量之后,還是像往常那樣遵循著‘瘋狂星期五’的規則,特殊的節假日例外。

  來到十二月的最后幾天時,學校也陸續開始停課,林路準備開始大一第一學期的考試周了,而黎星若在咸魚了一個月之后,也終于開始規劃起自己的新書來。

  “星若姐新書想得怎么樣了?”

  “很不錯!!”

  “到哪一步了?”

  “快了!已經在新建文件夾了!”

  “別光說我啊!你復習好了沒?你大一大二的成績很關鍵的!要是拿不到公費留學,要花好多錢的!”

  “在背呢,在背呢……”

  溫暖的屋子里,林路在書桌前背書做期末作業,小肥貓四叉八仰地躺在空調暖風出口旁邊的紙箱里睡大覺,魚缸里有加熱棒,三條愚蠢的小金魚分不清季節,隔著透明的玻璃看看外面的世界,偶爾浮上水面吐個泡泡。

  愈發嫵媚嬌軟的姐姐,則不顧形象地躺在沙發上,用她最喜歡的姿勢,把一雙腳丫子高高墊在沙發靠背上,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著蘋果,一邊愉悅地晃動小腳丫,以找靈感、找素材的名義玩著手機,刷刷動漫、刷刷短視頻、刷刷新聞網頁。

  空調的暖風聲、林路的背書聲、小肥貓的呼嚕聲、小金魚噗泡泡的啵啵聲,以及她偶爾刷到有趣段子時輕笑的咯咯聲,共同織就著這個家溫暖愜意的氛圍。

  人生不可能簡單到只有一個答案,但幸福可以,大抵上世間最幸福的事也莫過于此。

  “喔——喔?!”

  她大概是刷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兒,一雙小腳丫從沙發靠背上收了下來,穿上那雙小熊拖鞋,啃著蘋果布靈布靈地跑到了林路身邊,將手機遞到他面前,將手里啃了一半后吃不下的蘋果遞到他嘴邊。

  “星若姐又發現什么新大陸了?”

  林路啃著蘋果好奇歪著腦袋看向她的屏幕,事實上看不看都沒關系,因為她會說。

  “你看你看!后天的天氣巨好!”

  “嗯哼?”

  “然后晚上可以看到星空和銀河!氣象局說,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到流星!”

  作為哆啦C若,林路知道她跟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,特別鐘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古怪知識以及頭頂的星空。

  “那不得一起去看?!正好后天就是元旦了!我要跟星若姐一起跨年!”

  “是哦是哦!二零二三年就要到了!”

  “可星若姐的新書還沒有……”

  “你不提這件事,我還是愛你的。”

  “別別,我有望遠鏡,星若姐愛我的話,我就把望遠鏡借你看星星。”

  “咦,你哪來的望遠鏡?”

  “以前買的呀,為了畫星空,我特地買了望遠鏡看星星。”

  “果然咱倆天生一對!姐姐最愛你了!”

  明明能看到銀河的夜晚是后天,在啵唧林路一口之后,她就迫不及待地拉開陽臺門,拿著林路的望遠鏡跑到了外面,抬頭仰望夜空,可惜黑漆漆的啥也沒看見。

  “你這望遠鏡不行啊?我眼睛都能看到有幾顆星星,怎么用你的望遠鏡就啥也看不見?”

  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望遠鏡后面的蓋兒,你沒打開……?”

  “……你可以回去背書了。”

  二零二二年的最后一天,林路和黎星若一起跨年。

  外面天寒地凍的,兩人為了看星空也沒跑別的地方,干脆就跑到了樓頂。

  每年的跨大,城里都挺熱鬧的,年輕人會聚集在一起倒計時,在蘇南這邊還可以選擇去寒山寺聽鐘聲,或者去夢幻樂園那邊看煙花秀。

  不過今晚恰逢流星降臨,姐弟倆便選擇與星空一起跨年,漫天的星河還未出現,黎星若便已經開始激動起來了,大概激動的不是星河,而是身邊的他吧,這是兩人第一次共同跨年。

  十二月底正是深冬的季節,夜晚還是很冷的,空曠的大樓天臺只有林路和黎星若兩人,外加一只好奇一起過來湊熱鬧的小肥貓。

  “星若姐冷不冷?”

  “冷!”

  于是林路便將她抱緊,她身上穿著厚厚的外套,腦袋也戴著一頂可愛的茉莉色毛線帽,脖子卷著一條圍巾,小手也戴著一雙灰色的手套,露出來五根嫩嫩的小指頭,這都是她自己織的,與織給林路的手套圍巾是情侶款。

  天臺的風有點大,林路抱著她轉個身,讓她在背風的一面,他在身后就能牢牢地把風擋住。

  毛絨絨的小肥貓用憐憫的目光看了他們一眼,人類真可憐,還得抱抱才能取暖,英勇如它就不用!

  呼寒風凜冽,小肥貓打了個哆嗦,連忙也鉆進林路的大衣里了。

  三十多樓的天臺果然是遠離塵囂的存在,除了風聲和彼此的說話聲之外,真的特別的安靜。

  兩人一起等待星空的降臨,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,一切都感覺新鮮。

  兩人一貓一起抬頭仰望漆黑的夜空,隨著最佳觀賞時間的到來,閃爍的星空逐漸變得密密麻麻起來,彼此心間的躁動也逐漸平息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
  小肥貓在林路的衣領口鉆出腦袋瓜,星河倒映在它湛藍色的眼眸上,顯得格外夢幻。

  黎星若舉著手里的望遠鏡,林路看著星空下的她。

  “星若姐,那顆是什么星星?”

  “是木星,你看是不是特別亮,旁邊那顆也挺亮的是土星!”

  “那火星在哪兒呢?”

  “火星不容易看見的,夏天能見度特別好的時候就能看見了。”

  “那左下角那顆是什么?”

  “那是北落師門星,右上角的是牛郎星!”

  “星若姐!!”

  “唔?”

  “你好厲害!!”

  林路服氣了,果然哆啦C若名不虛傳,都說寶寶的智商遺傳媽媽,林路摸摸她的小肚子,覺得以后和她的寶寶未來一定聰明得不行。

  “哼,想考我啊,沒門”

  “星若姐好喜歡看星星誒?”

  “對啊,大概是因為我名字的影響吧,我很小的時候就對宇宙特別感興趣,買了很多天文學的書一遍又一遍的看,其實很多都看不懂,但是我又很喜歡那些對宇宙都描述,感覺充滿魔力!”

  “那星若姐當時也很想去天文學的專業吧?”

  “嗯哼現在也不錯啦,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夢想吧!我去了文學專業!”

  “……還能這樣子算的?!”

  “咯咯……”

  調皮的她開心的笑了起來,大概人生就是因為有著這么多的選擇和變化,才不顯得一成不變的枯燥乏味吧,小時候夢想成為宇航員,誰知道長大了會當了個作家呢?

  “嘖嘖,我喜歡的女孩子果然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!”

  “你還如有榮焉喔?”

  “那可不!”

  聽林路這么一說,黎星若也覺得是,宇宙萬物,人太渺小了,喜悅是那么渺小,煩惱也是那么渺小,就是那么小的兩個單位,相遇相識相知相戀,大抵也是一種盛大的浪漫吧。

  見她目光出神地看著星空,那一刻林路覺得她都快要融進這燦爛的星河夜色當中了,他知道她一定在想些什么,或許正想著跟他一樣的事,擁有著一樣的心情。

  “星若姐如果有機會去宇宙,但只能選擇一顆星星的話,你會選擇去哪里?”

  本以為她會思考,哪怕幾秒鐘,可她的回答卻幾乎脫口而出:“那我還是選擇來地球吧!地球也是一顆星星喔!想想是不是很奇妙,我們向往著星辰之外,也許星辰之外的生命,也在向往著我們。”

  “啊?原來不是因為地球有我在嗎?”

  “嘁!不要臉!”

  黎星若好笑地磕他一下:“地球上還有很多我沒去過的地方呢,我喜歡地球上的雨、喜歡地球上的雪、喜歡地球上的風,最最喜歡的是……”

  “地球上不要臉的我!”林路搶答道。

  “哎呀哎呀,你真的好不要臉啊!”黎星若沒好氣地拍他拍他,可卻始終沒有糾正他,倒是咯咯笑得開心極了。

  “等我畢業了以后,我想帶星若姐去芬蘭看極光。”

  “……芬蘭的極光!!”

  “看完極光,再帶星若姐去看北海道的雪。”

  “……北海道的雪!!”

  “要帶星若姐去好多好多的地方!讓想象力再遠一點,等我們百年之后,我的靈魂可以帶你的靈魂去木星土星天狼星看看,聽說靈魂可以穿越維度,我們這輩子去不了的地方,下輩子一定要去!”

  跟喜歡的人一起看星空,這實在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,這一刻,林路真的很想很想帶她看遍整個世界。

  黎星若轉過頭來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恰逢天際一道流星劃過,她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色彩。

  “這輩子都還沒過完呢,你就開始想下輩子啦?”

  “要永遠永遠跟星若姐在一起喔!”

  “那萬一下輩子你變成了風呢?”

  “風溫柔時,我就輕輕卷起你的衣角;風猛烈時,我就撲進你的懷抱!星若姐想變成什么?”

  “我啊,肯定是變成星星啦!到時候姐姐便宜你,把只把星光落到你肩頭好了!”

  “那我要是躲在家里呢?”

  “那就落在你的家里,給你點亮一片螢火!”

  “那我要是躲在家里的同時,還躲到了被窩里,避開所有的光呢?”

  “……那我就變成隕石,把你砸成豬頭!!”

  漫天的星辰下,兩人打打鬧鬧,歡笑聲飄蕩到了夜空。

  緣分在時空塵埃中產生糾葛,眼眸中的倒影,是與你凝視的繁星相連。

  此生固短,無你何歡。

  (全劇終)

  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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